【约会组】隐瞒地下恋情的技巧

注意:R;丸亮(左右向无直接描写,但或许有暗示);亮第一人称。

——

直到我们几乎住在一起了,我才意识到丸山有多擅长隐瞒地下恋情。

起因是那段时间我们工作都不算忙,总有空晚上喝一杯。“晚上喝一杯”意味着我们最后会去他家里,或者我家里,而我们喝了点酒之后都会变得有点……黏,可以这样说。他跟我,再加上一点酒精,就像两块湿漉漉的年糕,只要放在一块儿,很容易就黏在了一起。他凑过来吻我完全就不需要任何预先说明。

吻的后续有两种,一种是补充体力的那种睡觉,另一种是把体力彻底消耗干净的那种睡觉。最开始是我赖在他家的,我说“我要走了”,他说“嗯”,但是我躺在他床上一动不动,他也醉着不说话,靠过来搂着我,我们再睁开眼就天亮了。我自然知道他不是能轻松让人留宿的人,问题主要出在酒精上,可是这样多几次,竟然也成了习惯。如果哪天我怕寂寞不想回家,我都不用说出口,他就会开口留我。要是第二天休息,我们可以赖到中午再起床,点上外卖,慢慢消耗丸山冰箱里的啤酒库存。他家的床比我的大,但是卧室乱得一团糟,堆放着漫画书、CD、女式内——“女式内衣?”我拿两根手指捏着一角把那件黑色蕾丝连体内衣从两个抱枕下捡出来给他看。

“那是为了恶作剧。”他解释。

“那一定是个有点烦人的恶作剧了。”

“也可以变得有点……”他走过来,意有所指地靠近我,“性感。”

“我感觉你把我当成了一个培养皿,”我把蕾丝内衣一把扔到他身上,“总是试图在我身上培植一些奇奇怪怪的爱好。”

他咧着嘴笑,坐在床边看我帮他收拾卧室的角落。我知道他喜欢做这些给别人培养奇怪爱好的事,要不就是把人的心情弄得乱七八糟,像种植病毒一样往你脑子里放点东西,逼迫你不断地去想它。他这些偷偷掺进来的东西能够——在某种程度上——把人变成“他的”。这是我见过最狡猾的宣示主权的方式。只要我开始哼他那些自创的歌,或者无意间说了他的口头禅,他就得意地看着我,咧着嘴,脸颊因为情绪高涨而发红。

通常情况下我这时会皱着眉毛别过脸去笑。有些时候我也不会回避他的视线,我们看着对方超过五秒,就能感觉到滑稽的气氛迅速滑走,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暧昧的信号。他是我见过最擅长用眼神说“我要吻你了”的人。当然,我们不会在任何场合下都随便亲吻,总有一个人能及时切断视线,然后晚上他会发短信过来问我要不要喝一杯。

如果恰好某天的工作很激动人心,他就会非常直接,我也是。他弹贝斯弹得特别投入的时候我看他一眼,如果他也刚好看我一眼,那就是了。他甚至一下场就会把我叫去休息室的厕所里,我们帮对方潦草地用手弄出来,一点声都不敢出。

我一早就做好了会被成员知道的心理准备。有天安田突然来了一句“小亮一个人在想什么呢,笑得像热恋一样”,把我吓出一身冷汗。我当然是在想他。不过又是他前一天晚上说的浑话,在我身上用尽了奇奇怪怪的比喻。我立刻挥手跟安田说没有没有,只是……幸好小安不爱刨根问底,跟我有一搭没一搭聊了点过年的事就出了休息室,我一个人在沙发上慢慢放松下来,手心都湿了。

我把这事讲给丸山听,他那时正在给我按摩,连手都没停一下,轻描淡写地说没事,他们不知道。我不懂他怎么能这么肯定,但这种话他说了我就会信。

“被问一句怎么会吓成这样呢?”他给我捏着脚,说,“超可爱。”

我赶紧把脚缩了回来,“你不要一说可爱就哪里都亲。”

他嘿嘿笑着把我的脚掌拖回原处,接着捏,下手重了我就会叫出声,他放开我,挪挪身体贴过来,在我身上蹭着说“都怪小亮刚才像那样叫……”

我踢他一脚,他顺手就把我的腿架在他肩上。

那之后我像个双面间谍一样偷偷观察了几天成员们的表现,结论是一切如常。不知道丸山是怎么做到的,总之我自认是藏不住心情的人,就算他做得再好,我也总会露出马脚。出于这样的自觉,有其他人在的时候我开始回避他的视线,减少跟他说话的频率,他坐在哪儿,我就要走到另一端去跟他拉开距离。我这样做了一个星期,丸山也不说什么,就由着我去。有天他又在休息室里发神经,学着井上阳水的样子过来招惹我,我笑着推了推他的肩膀,村上突然说终于和好了吗,少闹点别扭吧你们。

我愣着说:“没……”

“是啊是啊。”丸山接过话头,开始跟村上聊起最近一档什么节目。我坐在原地懊恼,时不时和丸山短暂地对上视线。

我只好放弃了那些用力过猛的掩饰行为。晚上我躺在他的沙发上跟他抱怨,丸山一边玩我的头发一边笑我说明明电视上演技很好的啊。演技又好又帅。

他一夸我帅我就只有脸红的份儿。

被自己觉得帅的人夸赞长相,跟被其他任何人夸都不一样。这种不一样体现在很多方面,其中之一就是你的第一反应永远不会是说谢谢,而是夸回去。

我夸回去的时候他知道我是真心的,一下子就红了脸,笑得眉尾都垂下来了。

我在想他是不是装傻装久了,都快忘了自己长相的优势,以至于在需要耍帅的时候都有点别扭,一拍合照就经常不必要地做鬼脸,把鼻子挤成奇怪的形状。每当这时我就会拍他一下,“喂,给我好好做表情啊”这样批评他。他笑嘻嘻地摸摸脖子答应下来,挑着嘴角对镜头露出笑容,然后我总忍不住多瞟他两眼。我们这个职业,会对着镜头耍帅是最基本的能力,可是以我青少年时期的记忆为凭据,丸山在中学里比在公司还要耀眼得多。工作的时候他好像有意识地让自己隐没在众星之间,可是一旦回到京都,站在他的土地上,他就一下子变得比谁都挺拔,闪闪发亮,是离太阳最近的人。

在学校他是我的学长,我每天亲眼看着他被一群接一群的大孩子簇拥着,他跟人聊天,把挎包背在前面,头发被风吹乱。他在中学太受欢迎,要把注意力分给围在他周围的每一个人,可是只要我盯着他,哪怕只是课间路过的匆匆一瞥,他总能奇迹般地感应到我的目光,视线越过人潮稳稳地落进我眼里。他朝我抬抬下巴,当是打招呼了,我不懂怎么回应,只是别开脸。

有时候他和朋友走在一起,在过道上我们偶尔碰见,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拍拍我的肩膀,稍微伏下身在我耳边扔下一句“今天放学等我,有东西给你”。我揉着被他拍过的地方,转身看他,他一边走远一边回过头向我眨眼。然而等到放学却不是我等他,是他等我,我一下楼就看见他在楼梯口懒散地站着,我走过去说走吧,他就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一两颗糖递给我。

“我同学给的。”他说。

“女同学?”

他不管我的问题,把糖塞在我手心里,紧了紧书包带说“走啦”。

我跟上他的脚步,他太高了,我仰头看他的时候阳光就从他脑袋后面扎进我眼里。

“这就是你要给我的东西呀?”我质问他。

“很好吃的。”他说。

我最讨厌他把我当小孩子打发,可是我又不能说“别把我当小孩”,因为这句话就是小孩子才说的话。

我赌气故意不回应他一路上那些碎碎念,眼睛看向别处。夏天的黄昏炎热而潮湿,天空色彩浓郁,他的糖在我口袋里化得软了,我就是不理他,鞋子在地上拖得沙沙作响。丸山又问了我什么问题,无非是学校活动的事,我假装没听见,他就突然跨一步到我面前,弯下身子,手撑在膝盖上,脸凑过来。我下意识往后面躲,他竟然伸手来托住我的后颈。橙色的夕阳映在他脸上,他笑了——我想只有我见过他那样的笑容,直爽地露出他虎牙旁的缺口,眼睛稍稍弯起来——“嘴撅得好高,等着谁亲你吗?”他调侃我。

我脸上发热,还是不搭理他,他就站起来,伸手牵住我。

我们都没说话,一路走到岔路口才松开手。他的手一直在流汗,又湿又烫,放开他后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他的汗在我手上被夕阳照得发亮。

“好脏。”我说。

他在衣服上擦擦手,拍了拍我的脑袋。

丸山第一次私底下亲我的时候他刚练完长跑,也是那样流着过多的汗,整张脸都是湿的。我在操场边上等着他,他朝这边小跑着过来,接过我递给他的毛巾搭在脖子上。我想替他拧开凉水的瓶盖,怎么也拧不开,咬牙切齿再试了一次,有点沮丧地把手举起来给他看。“都红了,好痛。”我说。他一边喘气一边看着我笑,毫无预兆地把手掌贴在我红痛的手上,稍作支撑,低下头来亲了亲我的嘴。

他的嘴唇上都是脸上流下来的汗,短暂的一吻之后他挨着我坐在花坛边上,有点小心地观察着我的反应,用无聊的谐音笑话掩饰过去。我只是鬼使神差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尝到一点咸味。

我说:“好脏。”

他喝着自己拧开的水,没看我,视线垂在地上。

他突然有点消沉的样子让我很怕。我明明不渴,还是从他手上把水拿过来,就着他喝过的地方灌了两大口。

“这个,”他顿了一下,“不脏吗?”

我偏过头看他,他紧张兮兮地望着我,笑容在他脸上像一块摆在火上的冰。我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状况。我们之间的弦越拉越紧,他拽着一头,我拉着另外一头,但他的手比我大,力气也比我大,我就擅自把责任都算作他的,下了狠心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凑过去在他嘴上啄了一下。

没盖上瓶盖的水砸在地上,冰凉的水花溅上我的裤管,透过布料浸得皮肤发冷。我坐回原位,盯着地板,心跳快得叫人担心,连续在我身体里打着细密的鼓点。他一直没发出声音,我过了不知多久才敢瞟他一眼,看见他低着头在傻笑。

后来在演唱会的后台他当着涉谷和大仓的面过来亲我,我在他过来之前就屏住了呼吸,但他没有,热气一下子拍在我脸上又迅速散去。他退回去,在那边跟涉谷说着没头没尾的怪话,我靠在墙上,拿手摸着他刚刚亲过的地方,然后涉谷说了句“好脏”。

我瞥向他,他笑了一下,轻巧地转过身去招惹大仓。

关于“脏”的暗示很快成了我们的众多默契之一。他在家里懒得不行,有时候洗澡都要我哄进浴缸,不情不愿地打开水龙头,一边脱衣服一边噘嘴。我说不洗澡好脏,你可是偶像啊,他就从我头顶把他脱到一半的衣服笼下来,我们两个人挤在一件T恤里,他的胸口特别烫,身上的味道一下子把我包围住,我说好讨厌,他说小亮不就是最喜欢我脏么。他说得没错,我像一滴墨滴在他的清水里,在他的气味之中找不到支点地散开。我拉拉那件T恤,你衣服会坏掉的,我说。他说那正好,然后就开始动手动脚,最终导致丸山隆平清洗计划变成了整间浴室的清洗计划。

事实就是这样,他偶尔的脏对我来说完全是诱人的把戏。中学时代我借过他的外套,明明只是为了一时御寒,还是鬼使神差地把那件大得过分的衣服穿了一整天。他的味道令人安心。当然,除了令人安心还有别的东西。我把脸埋进他的衣服里,又因为自己这样做了而觉得抓心挠肺地羞耻,缩进被子里,不断告诉自己别想了,快睡着。

我梦见了他。他脸上全是汗,朝我压过来,用和平时完全不同的方式吻我。我无法呼吸,既害怕又忍不住沉溺其中,说不出一句“不要”。他的手按在我胸口,另一只手粗暴地直接握住我下面,我抬眼看他,他眼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我什么也捕捉不到。我动弹不得,说不了话,只得任凭他随便操纵我、摆弄我,他一把将我推下情欲的深渊,我在坠落的过程中惊醒。梦的余温久久无法褪去,我凌晨起来洗内裤,边洗边没来由地掉眼泪,第二天他在学校向我打招呼,我心里有鬼,不敢看他的眼睛,别过脸逃走了。

在那之后我那些见不得人的梦境里再也没有出现过别的角色。我几乎有点自暴自弃,开始一边想着他一边自己做。他的嘴、他汗湿的胸口、肩颈处的肌肉,他无数次叫我名字的声音,他放空时候不带温度的眼神,他的手掌。这些日常生活中的碎片全被我当成了组织幻想的素材,我人生中第一次有了一个绝对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揣着秘密的感觉尤其难受。我为那些藏着掖着的欢愉付出的代价就是,我再也不能毫无二心地与他发生肢体接触,哪怕碰碰手臂都不行。放学的时候他还能坦然地来牵我的手,好像我还是个依赖保护的小孩,而我只能心怀鬼胎地假装叛逆,坚决不把手伸出去。我跟他的关系显然因为我的擅自沉沦发生了倾斜,他那种过分自如的态度让我难受,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对我做了什么。每次我以他作为跳板帮自己释放之后我都会哭。太委屈了,我从来无法像他影响我那样去影响他。

“你根本都不知道……”他后来这样跟我说,把十指插进我头发里缓慢地梳理,“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我枕在他肚子上,不知道回应什么。我想那个时候的我在他眼里一定像个傻子,好像把所有力气都用于迅速拔高身体,太爱害羞又绝不承认,演技拙劣,目光躲闪,兜不住的年少的冲动流到他脚边。

“你肯定早就看出来了。”我说。

“我没有。”他否认。

“少装傻了。”

“因为是你。”他说,摸着自己的脖子,“如果是别人的话倒能发现吧……”

我以为他又要损我,于是拔高声音,仰头瞪着他:“我怎么了?”

“我暗恋你啊,你还指望我面对你的时候能分析出什么东西?”他说,脸又红了,在苹果肌上可爱地亮起红灯,“我能不舌头打结就已经用尽全力了。”

我愣着说不出话,他在我来得及害起羞来之前贴心地关了床头灯,“啪”的一声,房间陷入黑暗。他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回到自己枕头上去,我扭着身子拒绝了,环抱着他的身体不愿放手。他轻轻的笑声像羽毛一样落在我背上,我说maru,他说嗯?

“傻子。”我说。“笨蛋,白痴。”

“别骂我啊——”他反抗道,“你不也是吗?”

“据说恋爱会让人的智商变低。两个笨蛋谈恋爱听上去有点危险。”

“而我听说睡前运动对大脑有帮助。我们可以尝试通过这个对智商进行补救。”

我撑起身子从上面望着他,他的眼睛在夜里微微发亮。

“真的有效的话,我们早就应该达到爱因斯坦水准了。”我说。

“那你还想得到进一步提升吗,”他伸手扶住了我的腰,“科学家先生?”

“为了科技进步。”我一边笑一边低下头吻他。


我们第一次做是在酒店里。荒唐极了,我们只是稍微喝了一点,就在上楼的电梯里亲到一块儿了。不是像在上学的时候那样浅尝辄止,是真的吻,我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那种,他的舌头探进来,我像是期待已久一样急迫地迎合上去,无法控制自己小声发出叫人脸红的声音。酥麻的战栗从牙床一路窜到尾椎骨,我膝盖发软,拽着他的衣领就如同抓着浮木,我不知道是他的吻还是“我们正在公共场合接吻”这件事更让我胆战心惊。电梯门开的时候不知道谁推了谁一把,我喘着气,没往他那边看,颤抖着手理了理头发。门外没有人,我们强装镇定地穿过走廊,两人之间充满着摇摇欲坠的沉默。

路过他的房间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如果停下脚步的话邀请的意味就太明显了吧,这样想着,我僵硬着身体继续往前走,腿都打不直,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他抓住了手腕。他没给我反应的时间,一手打开房间门一手把我往房间里推,动作粗暴,我小声惊呼,房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轧断了两个人的理智。我第一次看见他那个样子,双眼里的渴望不加打磨,尖锐地扎在我身上,他逼近我,直接伸出手,隔着我的裤子暧昧地揉搓起来,我心跳快得都要支撑不住,只能听话地跟着他后退,直到小腿硌到床沿。他一把将我推到床上,我已经完全刹不住车了,在他手底下硬得发疼,裤子都被晕湿了一小块。

他突然停下来,把手拿开,特别大声地吞咽了一下。然后我目睹了他脸红的全过程,那副摄人心魄的面孔仿佛在高温下软化下来,他有点小心翼翼地望着我。

“小亮……”他像平时一样叫我,“可以吗?”

“我都这样了你现在来问我可不可以?”我着急地吼他。

“那就是可……”

我受不了他优柔寡断的样子,捧着他的脸使劲亲了上去。


那之后我们没有经过任何洽谈就心照不宣地把这种关系延续了下去。起码有半年时间我们都畏手畏脚,不敢多要任何东西,以为对方只把这当作解决需求的便捷方式,沉沦其中只能是自作自受。

“那段时间我都不敢在你面前喝醉。”我后来跟他这样说,“我怕我一喝醉就把什么都说出来了。那样好可怜。”

他在玩我的手指,笑着捏了捏指尖。“我更可怜,我都故意在你面前喝醉,因为只有那样才能借着酒劲说喜欢你。”

“那种话你不是对谁都说吗。”我指出。

“不一样啊。”他看我一眼,“不是一种喜欢。”


就像第一次一样,他在床上总是顾虑太多,经常我都等不及了他还坚持使用安全套,做到中途问我是不是拿个毛巾垫一下比较好,在我用嘴帮他的时候三番五次的问我会噎到吗?不舒服吗?好了好了够了。我不好意思直说其实我喜欢他偶尔的粗暴,甚至偷偷琢磨着怎样才能激得他用那令人心惊的、不由分说地控制全场的方式对待我。有时候我会诱导他把我当作他的一件东西。我咬着他耳朵给他送几句平日里羞于启齿的话,他立刻就上道了,发狠地把我摁到床上,面容冷峻,视线危险。我伸手去碰自己,被他叫停。

不准。他就这么简短地扔下一句。

他会让我细致地感受到他手指上粗糙的茧,故意放慢节奏,磨磨蹭蹭,逼得我不得不求他。我那个时候什么都喊得出来,maru,隆平くん,隆平,丸山さん,前辈……他被我弄得浑身都发着红,一脸在高热的情绪中失神的样子,鼻梁上渗出汗珠。我们扼住彼此最敏感的神经,彼此掌握,互相拉扯。

如果被我撩拨得做太过了,他事后就会向我道歉。蹭过来靠在我脖颈间说小亮对不起,是不是痛,我给你揉揉。

我哭笑不得地拍开他的手。这种地方揉不得吧,我说。今天多谢款待。

“多谢款待”这种说法真是出奇的老派。他评价。

你好烦啊。我数落他,作势把他推远。

他笑嘻嘻地又黏过来,说那你骂我吧,我任你处决。

变态啊你。我笑着翻过身跟他依偎在一块儿,闭上了眼。他温度偏高的身体就是个天然暖炉,我把手脚收进他怀里取暖,用婴儿的睡姿陷入午后甜美的小寐。我不知何时醒过来的时候他还在睡,表情松弛,头发凌乱,嘴巴微微张着,身体随着呼吸缓慢地起伏,完全不设防备。我心里一热,压抑不住地偷偷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

傍晚他在厨房里忙活了好一会儿,说是要挑战西餐。在等烤箱里的鸡翅出炉时我靠在沙发上摆弄他的贝斯,他穿着围裙看我。

“maru你说,”我突然想到什么,拨了一把贝斯,把腿盘起来,端坐着仰头叫他,“你到底怎么瞒住的?这么久了,真的就没有一个人发现吗?”

“如果从来没有发生变化,怎么会被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呢。是不是?”这是他的说辞。他一边说,一边又软绵绵地摸起了自己的脖子:“我才不会什么隐瞒恋情的把戏,只是因为我根本没有变过而已。我从一开始就对你陷入爱河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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