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rlin】【AM】Perch 栖木

非典型PWP(也就是说没那么多Porn但有更多Plot,然而又感觉没什么Plot,最终确定这可能只是我的手痒产物(被打飞

Perch 栖木

  Arthur命人牵走了他的马,把缰绳塞到仆从手中,穿过重重雾气向城堡里走去。他步履匆匆地踏上台阶,微弱的月光使他的披风显得颜色黯淡,绣有龙形图腾的红色布料一寸一寸拖上石阶,激起微不可见的薄灰。城堡里很安静,大多数人都睡了,整个长廊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通彻地响着,坚定而局促地刺透深夜。

  他穿过了两条走廊,绕上那道旋梯,快步行走惹起的气流令蜡烛的火光狂热地跳动了几下。Arthur径直走向寝殿,挥手打发走了驻守在门侧的两个侍卫,接着伸手推开了门。 

  Merlin正站在床边,循声转过头;Arthur一点都没减去步速,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趁Merlin来得及说什么之前把他揽入一个吻里。Merlin惊呼了一声,随后就把手自然而然地穿进他的发丛,立刻投入其中。Arthur身上还挂有室外的凉意,而Merlin尝起来温暖又干燥。 

  “……我以为你明天才到?”当他们终于分开的时候,Merlin喘息着,退开了一点距离,以便他的视野容纳下Arthur的整张脸。 

  “等不下去了。”Arthur说,稍微松开了他箍紧Merlin的手。“见鬼,我不会再让你监国了,Merlin。你得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去任何地方。”  

  “我告诉过你这是个完全的坏主意。Gaius也可以把Camelot管理得很好,不一定非得是我。”Merlin用手掌碰了碰Arthur的脸侧,然后开始替他卸下盔甲,“总算发现没人能帮你穿衣服、做饭、喂马、布置营帐了?” 

  “得了吧,就算在你还是个男仆的时候,George在以上方面都比你在行得多。”Arthur说,任由Merlin拆下他的披风。他把脸朝Merlin的方向偏了偏,瞥见长桌上的熏香冒出丝丝热气,柔和的白烟升起,又消失在上空。“只是这么多天没有人在我身边叽叽喳喳,安静得不习惯。”他补充道。 

  “我觉得Gwaine就够叽叽喳喳了。”Merlin从他的左侧走到右侧,解开他肩上的铁扣。 

  “是的,他是,”Arthur说,“但他不能与此同时脱光了到我的帐篷里来骑我。” 

  Merlin瞪了他一眼,嘴角挂起没掩饰住的笑意。“混帐。”他嘀咕道,Arthur愉悦地微笑起来。他们稍微沉默了一阵,Merlin终于解决掉了Arthur的锁子甲,帮他套上一件深红色的衬衣。

  “酒?”Merlin询问。Arthur点了点头,目光黏在他身上,盯着他取出酒壶和杯子。他们在壁炉边半躺下来,Merlin轻轻晃动着酒杯,吐出一句简短的咒语,壁炉里的火立刻就烧得更旺了,噼啪作响,橙色的火星散入空中,又迅速消失,如同Camelot初春的那种毛毛细雨。Merlin之前大概正准备睡下,没有穿宫廷法师的那几套华丽服饰,睡衣的领口大敞着,让火光温柔地淌在他的颈窝和锁骨上,像蜜一样。 

  “所以,战役如何?”Merlin抿了一口酒,低声问道。 

  “大获全胜,”Arthur回应,“Harvey自不量力,他的军队几乎是我见过最散漫的,人数庞大但毫无章法。” 

  Merlin嗯了一声,把掌心贴上了Arthur的手臂。“但那还是耗费了你这么多天。” 

  “无法承受思念之情,嗯?”Arthur戏谑道,尝了口酒。 

  “确实。”Merlin出人意料地承认,手指滑到了Arthur衬衣的边缘,“从认识以来我们就没分开这么久过。” 

  Arthur意味深长地望着Merlin,炉火正在使他的半边身子暖和起来,他舔了舔下唇,举起酒杯让浓郁的蜂蜜酒在唇齿间荡开。

  “哦,别那样看着我,”Merlin说,“那只能证明你是个毫无生活技能的菜头。” 

  “国王不需要掌握那么多没用的生活技能,Merlin。”Arthur说,让自己朝Merlin靠近了一点。“重要的是剑术、统领军队的能力、外交本领,还有——”他停顿了一下,把手指移到Merlin的腰侧。“——其他的技能。” 

  一段沉默,Arthur的指头一路滑到Merlin洁白的脚踝,画着圈。 

  “其他的技能?”Merlin压低声音,故意不看Arthur,轻而易举地撩拨着他。“我能有幸见识一下吗,My Lord?” 

  Arthur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吻了上去,激起Merlin的一阵轻笑。酒杯滚到了一边,磕响了昂贵的木质地板,几滴暗金色的酒液溅在Merlin的衣服上,但他们也无暇顾及这个了。“你,”Arthur把Merlin摁在柔软的垫子上,低哑地说,“你完蛋了,Emrys。” 

  他知道这个称呼会使Merlin发出战栗,然后像是为了示威似的,Arthur不容分说地伏下头,用牙齿扯开了Merlin的裤腰带,手指娴熟地游走于他的腰际。Merlin轻声喘息起来,Arthur眼睛向上挑着看他的反应,从Merlin的小腹一寸寸沿胸口吻到下颔,Merlin笑了,接着Arthur咬上他的下唇,把他慵懒的笑尽数舔进自己唇里。 

  “我当初就该把你绑到火刑架上去,巫师,”Arthur说,磨蹭着他,“以免我在营帐里整夜整夜地想着你。” 

  Merlin抽了口气,不稳的气息游动在Arthur的脸颊边。“火刑架显然是个更合理的选择,”他说,“相比于‘把我带到树林里叫我逃走、随后又用一个莫名其妙的吻让我完全走不了’的这种行为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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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rthur坐在床头,盯着跪在地上擦地的Merlin,眉头紧锁。

  他的男仆娴熟地把抹布在桶里搓干净,拧了一下,偷瞄着Arthur,在触及Arthur目光的时候又马上移开视线,垂下头接着处理这块已经一尘不染的地板。他看起来根本就不像个魔法师,哪儿都不像,Arthur想,更谈不上是Gaius所说的、“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魔法师”。但他确确实实看见Merlin施法打趴了几个山贼,然后继续假装自己是个蠢蛋——正如他一直以来所表现的那样,傻乎乎的忠心、不顾礼节又滑稽得过分,让Arthur迅速喜欢并依赖上他。喜欢和依赖——Arthur讽刺地想——简直就像场笑话。 

  他应该感到愤怒,但疯狂的内疚正缓慢地将他吞噬。Arthur无法控制自己为Merlin感到抱歉。这么多年了,Merlin从未邀功寻赏,永远只是纡尊降贵地守在他身边,不断以身涉险。Arthur是个骑士,诸神在上,他知道荣誉有多重要。坐上王位以来,他册封过许许多多勇敢忠诚的骑士,却从未将那把长剑轻点在Merlin肩头,赋予Merlin他所应得的荣耀。Merlin不想要这些,但他想要给Merlin这些。 

  然而当这一切牵涉到魔法,情况就不一样了。Merlin用魔法救了他的命,无数次;但魔法也害死了他的母亲 ,然后是他的父亲;魔法让Morgana变成那副样子,让整个Camelot经历过无尽的灾难和战争。Arthur的感情不允许他处决Merlin,而他的责任又不允许他对此姑息。 

  第无数次把戒指取下又戴回去,Arthur清了清喉咙:“我们去打猎。”  

  “现在?”Merlin从他的擦地板工作中抬起头来,皱着鼻子惊异地盯住Arthur,后者点了点头,然后就不知道自己该看哪里了。 

  Merlin从马厩里牵出了马。几近黄昏,天幕映出强烈的橙色,光线将他们的影子在地上向后拖着。难得一次,他们在路程中没有说什么话,Merlin几次试图打开话匣子,但Arthur就是无法装作一切正常地回应他,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像是咽了一口沙子。他们最终在Camelot边境的一片树林里停了下来,Arthur静静地看着Merlin跃下马背,脑子里一片空白。  
  “跑。”当他意识到自己这样说的时候,Merlin已经跟他对视了好一阵子了。  

  “什么?”Merlin疑惑地说,转动着眼睛看了看四周。

  “就是……跑,Merlin。”Arthur发觉自己几乎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来,“离开Camelot。”

  “什么、不——”Merlin看上去一头雾水,“为什么?”  

  “因为我是国王,我发号施令,你执行。”Arthur尽力让自己听起来更强硬,“离开这儿。”

  “如果这是个什么笑话的话,我得说……”  

  “Merlin!”

  “我不明白——”

  “我要你离开,因为你是个该死的巫师而任何巫师在Camelot就该被处死,”Arthur提高了声音,“我在帮你逃命。明白了吗?”

  Merlin愣在那里,像是忽然被人猛敲了一记似的。 

  “我不能走。”Merlin在漫长的沉默后开口,比Arthur所以为的要坚决得多。 

  “你必须走,Merlin,你知道按照Camelot的法律……” 

  “我不怕死,”Merlin说,“我只是应该、我要……保护你。你无法想象,Arthur,你需要我的魔法,我必须——” 

  Arthur揪住了Merlin的衣服,粗暴地把他摁上最近的一根树干,扼断他喉咙里没说完的半句话;后者措手不及,喘着粗气瞪回去。 

  “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Arthur咬着牙说,用声音一点点逼近他,“你应该像以前那样做个胆小鬼,而不是说什么可笑的‘不怕死’,你这十足的蠢货。你骗了我这么久,Merlin,如果我是我父亲,你已经……” 

  “但你不是。你不是他。”Merlin说,“拜托,Arthur,就让我——” 

  “你觉得你的小命一文不值,能拿来随随便便地冒险?”Arthur无法控制自己加强语气,甚至咄咄逼人,“你确实,完完全全地,一文不值。你死了,我还能找到成千上万个男仆,成千上万个,该死的,像你这么蠢的都能一抓一大把;”他停顿了一下,重重地吞咽,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多愁善感感到可笑。 

  “但是你就是不能死。”Arthur说下去,“不允许。严令禁止。”  

  某只乌鸦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难听的低鸣贯彻上空,Merlin缩在他的盛怒之下,用那种无措又死性不改的眼神望着他。就是这个眼神,Arthur想,就是这个—— 

  吻的发生让他们两个都吓了一跳。Arthur还在生气,用力地撞上Merlin的唇,泄愤般地堵住Merlin的空气来源。那不怎么算得上是个吻,更像是钤印,浅尝辄止却又生硬、冲动,把他们逼得无路可退。但Arthur最终还是退开了,在Merlin睁大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满脸惊慌和一定程度上的恍然大悟。

  “我很……”Merlin看起来委屈又讶异,“抱歉。”

  Arthur感到一阵苦楚浇灭了他的怒火。他咬紧牙,用拳头愤懑地锤了一下Merlin身后的树干。树叶沙沙作响,在沉默中刺耳如同刀剑摩擦。“我也是,Merlin,”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软弱下来, “对于我以前对待你的方式。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从不告诉我,Merlin?既然你那么伟大,你为什么一直……表现得就像个仆人?”

  他问了,但看着Merlin凝视他的方式,Arthur知道自己不需要再听到什么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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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甚至没有伸舌头。”Merlin气喘吁吁地说,看着Arthur急切地把油脂倒在手指上,滴得到处都是。  

  “我不确定事态还能控制在得体的范围内,如果‘舌头’也牵涉其中的话。”Arthur一边说,一边体贴地把手上的油脂搓得温热,接着缓慢而细致地推进了手指。Merlin滞住了一会儿呼吸,在Arthur温柔的抽动下逐渐放松,再次笑起来。  

  “得体,噢,”Merlin讽刺道,“‘你不能死,Merlin,严令禁止’这种幼稚的话就挺得体的,对吧?”  

  “我在考虑把那写进法律。”Arthur挑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用上了第二根指头,同时蹭上去吻了吻Merlin的背。“Camelot法律规定,Merlin禁止死亡。”

  Merlin发出了介于笑和呻吟之间的含糊声音,偏过头迎接Arthur的吻。“天啊,都多少年了,你还跟以前一样狂妄又弱智。”Merlin说,不断啄着他的嘴角。  

  “停止喋喋不休地侮辱你的国王。”Arthur低声说,“而且我有好几种方法让你闭上嘴,记得吗?”

  Arthur看见一块旺盛燃烧的木头在壁炉里爆开,火星飘到空中,浮成一句“Prat”,然后Merlin自娱自乐地喷笑出声。“我不需要张开嘴就能‘侮辱’你。”他轻快地说,扭了扭身子。

  “这就是为什么魔法是邪恶的,法师。但是——我提到的好几种方法,”Arthur抽出了手指,在他腰上耐心地画着圈,“尚未付诸实践,别得意得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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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几种方法”第一次得到实践时完全是场灾难。

  通常情况下Merlin要负责把醉倒的Arthur擦干净并塞到被子底下去,但这次他们都醉得离谱,Merlin的头发乱成一团,一路上像脑子坏掉了似地笑着,他们费尽力气才回到Arthur的房间里,一起倒在了地上。

  “不,”Arthur嘟囔着抗议,在地板上扭着,“我的床没有这么硬。Merlin,这-这是你那张可怜的小床吗?” 

  “这是——呃,我想这是地板,”Merlin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我每天擦它两次,你知道吗?诸神在上,我们必须得——哦,是什么在旋转?” 

  他们花了不少时间把自己和彼此弄到床上去,然后Merlin就拒绝下床了。 

  “下去,蠢蛋,”Arthur推搡着Merlin,“下去。”但Merlin醉得不想动一下眼皮,双颊因过量的蜂蜜酒而呈现出潮红,固执地瘫在Arthur的床上。过了一会儿,他像突然想起了自己职责似的,撑起身子开始脱Arthur的衣服。 

  很显然,他把Arthur脱得过于干净了一点(通常情况下,Arthur还是更乐意在睡觉的时候穿点东西,而不是傻乎乎地光着屁股),接着Merlin又开始扒光自己,Arthur呆着,完全不具有清醒的意识来弄清楚他在干什么。他们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下开始接吻,这距离上一个吻(也就是第一个)有太久了,那之后好些日子里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提起过吻、魔法以及其他事情,刚开始Merlin甚至连续一周没跟Arthur讲十句以上的话;那段时间过去之后,一切便又回到了正轨。他们就这么理智、平和地摆平了事情,但现在的处境跟“理智、平和”大概沾不上边。 

  Merlin喝醉的时候喜欢说胡话,而到后来Arthur只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和他的名字,再后来他在一塌糊涂的宿醉、温暖、疲倦和惊恐中苏醒,盯着自己怀中浑身赤裸、熟睡着的Merlin,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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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度明显升高了,而且并不仅仅是因为壁炉。Merlin用的熏香散发着神秘的木质香气,萦绕在整个空间里,Arthur抓住Merlin的腰,一下下地撞击,背上渗出一层薄汗。Merlin紧紧搂着他,垫在身下的垫子早就滑到了一边,地板硌着他们,让他们不得不暂停下来到床上去。短短路途中Merlin踩到他的脚背两次,Arthur本想抱怨,但Merlin轻柔而坚定地把他推倒于大床中央,攀上他,一路落下温热潮湿的吻,堵上了他的嘴,接着正如Arthur想象的那样骑着他,身体柔韧、恰当好处的笨拙。 

  等到他们相继高潮时Merlin笑了,像条搁浅的鱼一样疲倦地把自己贴在Arthur身上,让Arthur揉他的头发。Arthur从没提到过这个,但他确实相当迷恋Merlin此时的笑容,轻松、低柔、赤裸,超乎寻常的迷人,让Arthur似乎有信心掌握住余下的所有时间,以及每一个曾经错失的机会。 

  “用你的魔法小指头弄点热水,”Arthur揉着Merlin的肩膀,“我们一起洗洗。” 

  “你知道‘一起洗洗’通常不意味着我们会干干净净地从水里出来吧?”Merlin抱怨着,但听起来万分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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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erlin总是会在床上笑,但他也哭过一次。 

  自从那场糟糕的性爱之后,Merlin也渐渐开始在Arthur的房间里耗费越来越多的夜晚,有时候只是单纯地睡觉,他声称“国王的床能给我更好的睡眠,这样我才能有更充沛的精力用于打扫马厩、以及比马厩还乱的Arthur的房间”。Gaius常常注视着他们,眉毛高挑,显示出一副极不赞同的样子,却什么都不说。 

  后来他们的关系成了骑士们心照不宣的事,尽管大伙早就习惯了Merlin骑行在Arthur身边、和Arthur睡一个帐篷(情况不济一点的时候,一张床),但在Arthur搂住重伤的Merlin、湿着眼眶吻他的额头时,骑士们还是吓了一跳。那之后,Leon一旦撞见他们单独在一起就会绕道走,Gwaine不再随便闯入Arthur和Merlin的帐篷,Lancelot开始用更加奇怪的眼神看Merlin,并且减少了与其单独谈话的频率(谢天谢地)。然而Mordred是个大问题。 

  兴许是因为太年轻,Mordred从来不懂得怎么领会那些没把话说穿的事。他会在Merlin靠得离Arthur太近时越过宴会的长桌直接地盯着他们,会恰好出现在他们需要单独相处的时候,一脸认真地向Arthur请教剑术。“小Mordred会成为一个优秀的骑士,”Arthur向Merlin说,“但在有些方面他还得好好学习学习。”Merlin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最终Arthur才发现Mordred真的是个大问题。 

  他不知道Mordred到哪儿去了,自从那个德鲁伊女孩被处决之后,一切似乎都在向坏的方向发展。Arthur带着Merlin和骑士们去了酒馆,Merlin赢走了他全部的钱,嚣张地大笑着,Arthur凝视他,思忖着他有多久没看到过这样的笑了,又及,他还有没有可能再看到这笑容。 

  Gwaine灌趴了Percival,Leon也微醺着,Merlin握着骰子,挑了挑眉毛。他们的眼神丝丝入扣、不加掩饰,空气里满是甜酒的味道,月光白得吓人,夜色清凉——光是这些就足够让Arthur烂醉一场。 

  最后他们回到房间,两个人都没喝多少,但都表现得像是醉倒了一样急切、毫无章法,Merlin的魔法在体内横冲直撞,Arthur抚弄、占有、妥协,高高在上地臣服于他,把吻一个个埋进他湿润的黑发之间,缓慢地把Merlin脸上的忧虑揉碎。Merlin鲁莽又细致地迎合他,近乎绝望地贴近他的脸,压抑着声音叫他的名字。“Arthur,”Merlin说,在Arthur滚烫的热度和步步紧逼的柔情中仰起头,“Arthur。” 

  他们都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Merlin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狂热地索取他、亲吻他,就像苟延残喘的人大口呼吸一样不顾一切。Arthur从背后进入他,右手向下探去,握住他,疯狂而不顾技巧地抚弄Merlin,又在每个紧绷的临界点放缓速度,逼出Merlin无可压制的呻吟。高潮如同末日来临般天翻地覆地淹没他们,然后是第二次,结束之后Merlin平复着呼吸,从背后抱住他。过了很久,Arthur感受到温热的液体落在他的颈窝。 

  “Merlin?”Arthur小心翼翼地在粘湿的床单上翻过身,把他揽进怀里,“天哪,Merlin。” 

  Merlin无声地哭着,双眼紧闭,全身的肌肉绷住,不断颤抖,Arthur只能以措手不及的拥抱安抚他。Merlin似乎尝试说出什么,但他的嗓音破碎不堪,像细得落地就化了的那种细雪,Arthur拍着他光裸的背,心中漫出细密的痛楚。命运磨蚀着他们,不着痕迹地,将希望一点点冷却。但我会心存希望,他想,我会活下去,我们都会。

  Arthur在第二天正式宣布魔法解禁,并册封了Merlin。仪式准备得不够充分,但气氛足够隆重,Merlin在他面前郑重地跪下来,接过宫廷法师的印章和权杖,面色庄严。尽管他们已经在努力了,魔法仍尚未被Camelot的群众普遍接受,册封宫廷法师不是件简单的事,但Arthur就是迫切地感到他不得不这样做——这是他欠Merlin的。况且,他担心这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出战的几个夜晚,月光连续几天惨淡得像大病了一场似的,他们交换私密细致的吻,相拥而眠。山峦的线条悲壮而苍劲,正午亦暗得如同傍晚,战争让这片壮阔山河显得残破不堪,两个士兵站在山坡上,影子模糊地散入暮色,不知在低声谈论什么。风迎面吹来,Arthur看着这一切,思索着战争是一件多让人无能为力的事。 

  “我们会赢的。”Merlin轻声说,Arthur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侧。 

  “是的,我们会。”Arthur深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投向天空。

  “紧张了?”  

  “……这是唯一一次。”Arthur发现自己承认道,“我不担心死亡,Merlin,但我担心我死后你会怎么办。”  

  “哦,偷走你王宫里所有值钱的东西,也许有空再篡个位什么的。”Merlin说,微笑着,看向Arthur。“所以你最好保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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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盆里的水溅得满地都是,他们毫不在意。Arthur越过茫茫水汽抚摸Merlin的胸膛和腰腹,把他捞起来,贴近自己。水让Merlin的腿一次次从他腰上滑下来,Merlin勾住他的脖子,迎合着节奏,Arthur专注而深情地自上而下看着他,听见他们的动作激起的阵阵水声。

  “你实在——”当Merlin再次扣住他的头,拉近他,呈上湿漉漉的吻时,Arthur感叹道。“不可思议,Merlin。”

  “如果你让我陪你去战场上,Prat,”Merlin的声音蒙上一层懒洋洋的沙哑,“你才会知道,我究竟有多——”他停顿了一下,在Arthur的抚摸下扯出一声破碎的呻吟,“——多不可思议。”

  “Merlin,”Arthur打断他,咬上他的锁骨,“上次你被流箭射中了,记得吗?”

  Merlin没有回应,Arthur腾出一只手,怜爱地抚过Merlin背后的箭伤。得益于魔法,那道疤痕并不明显,但Arthur以手指描绘它,仍觉得触目惊心。他低下头,额头与Merlin的相贴,温暖的水汽充实着他们之间的空隙。

  “我很高兴,”Merlin突然柔声说,扯回Arthur的注意力。“真的,很高兴我们都能活下来。”

  Arthur退开几寸,凝望着他,只感到这么多年过去,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余悸仍然让他透不过气来。他深深地呼吸,用手抬住Merlin的膝窝,使后者能够更紧地圈住他的腰。

  “我也一样,Merlin,”Arthur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天啊,我真的……”

  “嗯,”Merlin说,“嗯,我知道。”

  Arthur抿住唇,手指攥住Merlin脑后的柔软头发,再一次缓慢而深刻地推进。Merlin半眯上了眼睛,Arthur近乎固执地凝视着他脸上的表情,满意于Merlin颧骨上泛起的微红。他还记得他泅过阿瓦隆的湖水,麻木而冰凉;记得濒死时刻无穷无尽的黑暗试图将他吞噬,而他翻越它们,牢牢握住最后一点光明,把自己从死亡的边境生拉硬拽回来,只因为Merlin在他耳边破碎地恳求道“待在我身边”。

  “待在里面。”Merlin咬着牙说,手指按在他背上,Arthur几乎能感觉失控的魔法从那十指中涌到他身上,像沸腾的水一样溅向四周。

  Arthur觉得自己大概是咒骂或感叹了句什么,欣然遵从了Merlin的命令,俯下身去慌乱潦草地吻他。水已经有点凉了,但他们在浴盆里一直待到水温叫人难以忍受时才出来,Merlin帮Arthur擦干身子,然后盘腿坐在床边,用一块布替他擦头发。

  “那些水,”Merlin盯着地板,心不在焉地说,“清理起来很麻烦。”

  “你知道George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Arthur偏过头想看Merlin,但Merlin隔着布用力把他的头扳回原位,接着擦他湿润的金发。“那就是他从不会抱怨工作繁多,而且不会问这问那的。我打赌这些水和其他东西在他脑子里勾不起一点联想。就是……专业,你知道这个词?专业。”

  “不像我。”Merlin说。

  “对,不像你。”Arthur笑起来,“但我还是勉为其难地选择你吧——你希望我在下次出战时带上你,不是吗?”

  Merlin移开了手上的布,接着Arthur感觉到温柔而有力的十指穿过他的发丛,一路延伸至鬓角,然后是头顶上印下的一个吻。

  “不,Dollop-head,”Merlin在他的发涡里喃喃道,嗓音轻柔如抚。“我希望不再有战争。”

The END
  

结局为什么升华到了世界和平的观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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